2010年8月28日星期六

冷战(下面还有一篇是昨天的,这篇我不知道刊登了)

冷戰

2010-08-25 18:30

悲風淒雨中,我淒惶的一個人回到了家門前。門口處種的水仙花隨著大風前後左右地擺動著,像在手舞足蹈地跳著舞。泛黃的葉子禁不住風雨的摧殘,有些已經掉落在寒冷潮濕的地板上。唉,缺少了照顧的花兒和缺少了愛情滋潤的女人一樣,總是受不住外來的打擊。

我穿過廳堂,屏住氣息停留在廚房門口,我眷戀地望著你熟悉的背影,好奇著你在忙些甚麼。你的背影仍然如此寬宏健碩,粗壯的手臂露在短背心外,一隻張開大口怒吼的老虎生動的隨著你不停搖動的身軀在活蹦亂跳著。

我看不清楚你在煮些甚麼。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我的嗅覺也已經漸漸遲鈍,想起以往你每每在煮好一道得意佳肴時,總會帶著炫耀的語氣要我猜測你煮的是甚麼,我的心不禁一陣激動。而我,也總在用力嗦了嗦鼻子後,故意把菜名說錯,為的就是要看你那沮喪的好玩模樣。曾幾何時,我們卻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冷戰而變得越來越冷漠,越來越不認識對方。想到這裡,我只覺得眼睛越來越熱,一顆顆淚水也忍不住順著臉龐滑下。

你終於煮好了。在你走出廚房之前,我急忙把身子閃躲在門後,順便偷看你煮的是甚麼。原來是我最愛吃的蟹粉獅子頭!上面還別出心裁的放了一顆顏色鮮黃的鹹蛋!那漂亮的顏色讓我忍不住咕嘟一聲吞了一口涎液。我記得你說過,你最討厭做這道菜,因為功夫最多,而且還用上了你最討厭的鹹蛋。怎麼今天卻做起這道菜來了?

當年,我和你邂逅的經過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我比你早一年進入學院深造,結果年紀比我還要大上一歲的你,反而成了我的師弟。迎新周那天,我拉著二胡,要你跟著淒慘的音樂唱“小毛驢”,不然不肯幫你在名單上簽名。看著你為了能在午夜12時前拿到學姐的簽名,而不得已捏著喉嚨在我面前大唱時,我禁不住捧腹大笑。而你,在得到我的簽名後,恨恨的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怎麼知道,原來你所謂的報仇,就是開始馬不停蹄的瘋狂追求我,還向全世界宣佈我就是你的人,把從來不曾談過戀愛的我搞得又羞又氣,再接下來的3個月裡,對你完全不揪不睬。你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反而在一次大考前夕,對被大腸發炎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我噓寒問暖,天天花心思煮一些可口小菜來引誘因為生病而失去食欲的我。也就是在那時候,我才發現了你“進得廚房”的賢慧個性。

病愈後,我們很自然的走在了一起,開始了戀愛。其中,我常常使小性子,老是呷其他小學妹的乾醋,每次都是你發誓心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才破涕為笑。畢業後,你辛勤工作了許多年,才有了我們目前這個小房子。甘心做小女人的我,忙著學習烹煮種花等等,倒也過了幾年甜蜜快樂的日子。

後來,又是我那個死心眼的壞脾氣在作怪。應酬日益增加的你開始遲歸,多疑愛猜忌的我開始胡思亂想。一次,在你的衣領上發現了鮮豔的口紅印後我發瘋了似地大吵大鬧,把好脾氣的你嚇得愣住了。儘管你一再表示那只是同事的惡作劇,我卻怎麼也不肯相信。

那次的冷戰是有史以來最長的冷戰吧,前後長達3個月。不管你怎麼求饒怎麼道歉我都不肯妥協,更再最後一次脫口而出說:“我們離婚吧。”我知道這句話一定深深傷了你的心。你答應了我的要求。我不能置信你竟然如此輕易的接受了我一句任性的話,我流著淚奪門而出。

獅子頭煮好了你怎麼不吃?你為甚麼流淚?我看著你把獅子頭放到一張小桌子上,對著桌子上的“我”哭。

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傷心的沖出了家門口,在大雨中沒有注意到一輛卡車橫沖直撞的撞向我,在刺耳的車聲中,我清晰的聽到了你撕心裂肺的驚喊著我的名字。
星洲日報/城人小說‧文:方甯‧2010.08.25

2010年8月27日星期五

7天以前

文:方晴

夜。猛力踩踏油门的巴士把他脚下的尘土卷得飞飞扬扬。他抬头望望夜空,皓洁的月娘正俯视着他,仿佛对迟疑的他做出了最大的鼓励。他定了定神,向着前方一间简陋的小木屋走去。他叫黄世全,32岁,没有正职。

简陋的屋子大门上镶着一个用红漆随意勾画的“7号”,号码上斑驳的痕迹对他来说是那么的熟悉。7号,多么巧合的数字。7天以前他还活在契而走险,像是炼狱般的世界里。逃亡了7天7夜之后,他总算回到了这个让他充满了回忆的地方。提起颤抖的右手,弓起了食指,他用力的敲了敲面前的木门。。。

“谁呀?。。”一把苍老却熟悉的声音传来,让他霎时间热泪盈眶。不动声色的,他等待应门的人从门后探头。昏暗的夜色让门后的老妇一时之间没有把他给认出来,但是他却马上认出了眼前这个相比8年前更是苍老,脸上更多皱纹的老妇就是当年亲手将他拉拔着养大的母亲。

“是我。”话一出口,他也有点吃惊于自己的嗓子竟然是如此的暗哑。唉,7天以来不眠不休的赶路,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让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憔悴万分。

骤然听到他的声音,老妇开门的动作嘎然停止。她呆呆的望着前方的儿子,脸上的神色是复杂的。“是你?”她迟疑的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信任的试探。

他倏地眼眶发热,鼻子发酸。“是的, 妈,是我,我回来了。“老妇迟疑了片刻,才把门打开。重复着他的话,她说:‘你回来了?” “嗯。”他重重的,重重的点着头。“妈,是我不好,丢下你这么多年都不顾,我现在回来了。”

老妇紧盯着他的脸,满布皱纹的脸庞突然被汨汨沁出的泪水所占据。“进来吧。”

他尾随着老妇走进了木屋,眼睛很自然的四下扫射。嗯,仍然和8年前离去前一样,家里没有什么摆设,屋子居中只有一张方桌和四把木椅子,桌子前方是残旧的电视机,一个摇摇欲坠的木橱,除此以外,就什么也没有了。明天一定要去给老母亲买一些崭新的家具,他在心里如是说道。

两个人很自然的坐在方桌前。久未见面的生疏感让两人持续的沉默。让他感觉别扭的是,老母亲眼睛像枭鹰似的,眨也不眨的直往他脸上盯,而且让他感觉母亲似乎欲言又止。“妈,您近来身子还好吗?他轻声问道。

“人老了,大多都有老人病,久了也就习惯了。”说完这句。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这时,一阵饥肠辘辘的感觉突如其来的向他侵袭。“妈,我肚子好饿。家里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吃的吗?“ 他焦急地问着老母亲,对腹腔那穷凶极恶的饥饿感有些不解。

“你要吃东西?“老母亲瞠目结舌的问道。“ 是啊, 我好饿好饿,妈,你快给我煮些吃的来。”他对母亲奇异的反应感觉有点儿不耐,只一叠声的催促母亲快些下厨。

听着厨房传来一阵阵的铲锅相碰的声响,还有扑鼻而来的香气,他更是感觉难以抵挡腹腔那磨人的饥饿感。站起身子,他站到张贴了数张照片的墙壁前端详。嗯,都是自己和老母亲的一些旧照。有他小学毕业的照片,也有一些他上台领奖的照片。喏,那张捧着最大的奖杯的旧照,就是他参加诗歌朗诵得了冠军的时候拍下来的。“。。。妈妈,等我长大了,我就买间大房子和你一起住,让你不用每天为张阿姨李阿姨他们洗衣服了。”想起自己儿时的承诺,他不禁一阵赦然。甭说什么大房子,就连装修这间木屋的本事他也一样没有。

中学毕业后,他就交上了损友,每天游手好闲不说,还兼染上了吸毒的恶习。8年前,更不顾老母亲的反对,一意孤行的跟随帮派里的老大到城里做大买卖,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家。想到这里,愧疚和悔恨更是排山倒海的淹没了他。顺着照片看下去,一张鲜红的纸张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读了一会纸张上的字句,他呆住了。。。

“你看见了?”苍老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他木然回转身,看见老母亲的脸上是一股悲痛欲绝的伤心神情。额头上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他不由自主的抬手往额头一探,一堆鲜红的液体骤然有如雷雨般从他头上降落。他吃惊地看着自己身体一寸一寸的溶化成鲜红的血水,惊怖地向着老母亲喊道:“妈~!”

电光火石间,7天以前的记忆突然变得异常鲜明。那天下午,他紧随着老大进入了一间金铺,制服了里面所有职员,肆意的将所有金饰扫入一早准备好的袋子。万万没有想到,在他们撤退之前,那个年老的警卫却在他的左腿开了一枪。剧痛使他跌倒在地,他情急的向着老大呼救。“老大!救我~~!”,殊不知,向来和他称兄道弟的老大却一言不发地把手枪转向他的额头,狠狠地开了一枪,在他丧失意识之前,逃离了他的视线。。。

“孩子,安息吧。”老母亲含泪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他在自己魂飞魄散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那张红纸。

爱儿黄世全,生于1978年6月5日,卒于2010年4月8日,享年32岁。

2010年8月25日星期三

招魂 (错误和矛盾实在太多 ,汗颜。)

文:方晴

我氣不過,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這時,我看到阿菊的臉變成了青面獠牙的鬼怪。心裡打了個寒戰,再定眼一看,阿菊還是一樣的明媚皓齒……

我一直懷疑阿菊是鬼,直到昨天我終于證實。

阿菊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她的爸爸開棺材店,是那種很簡陋很殘舊的棺材店。店裡頭,有很多古老樣式的棺材,千遍一律的黑褐色,看起來陰陰森森的,店舖外面,則常年停泊著兩輛黑色的車子。聽我媽說,那是用作搬運棺材用的。阿菊和她爸爸一家人,就住在棺材店后面。我的家和阿菊相差大概12間屋子的距離,就跟我其他鄰居一樣,特意和阿菊家的棺材店舖保持距離。

相隔太久了,我也差點兒想不起當初是怎么和阿菊認識的,這是由于我媽向來都不讓我向阿菊家的方向走,偶有不小心走過去,準會被我媽一就揪著我的辮子,二則拉起我的耳朵,邊打邊罵的把我拉回家:“死丫頭,跟你講了多少次,叫你不要走過去那種鬼地方,你就是不聽,看我回家不打得你屁股開花才怪!”。

但事情總有例外,那天,媽媽接了個電話后,臉色變得紅一陣白一陣,沒有理會我就匆匆趕出門去了,我隱約聽到媽媽是這樣咬牙切齒地說的“死男人,臭錢沒有掙到幾個還不打緊,竟然還到外頭花天酒地?”,說完,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扭著大屁股噠噠噠跑了出去。

媽媽后腳還沒有跨出庭院,我前腳就迫不及待的從后門溜了出去。

暗中窺視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是爬上了阿菊家屋后的廚房灶頭,找了一個隙縫探頭偷窺阿菊家裡頭的情形的。阿菊家,沒有什么擺設。偌大的客廳裡頭,只放有一個殘舊的木桌,上面擺滿了做法事的法器,如桃木劍、鈴鐺等等。對了,我聽我媽說過,阿菊的爸爸也兼職當南無佬,庭院空出來的地方,還兼做殯儀館。這些東西,應該就是他用作做法事的道具吧?桌子前面,趴著一個女生,綁著兩條長長黑黑油油的辮子,穿著潔白的襯衫和短褲,正在用心的寫字。我正看得入神,冷不防一隻老鼠從我面前跳著過,吱吱吱的怪叫聲把我嚇得從灶頭上一頭栽了下來。當我跌坐在地上雪雪呼痛時,阿菊出現在我眼前。不過8歲左右的阿菊,有著異常清麗的臉龐,雖然毫無笑容,但是總算把我給扶了起來,還給我的傷口上了藥。

就這樣,我和阿菊交上了朋友。我們很親密,卻彷彿仍然被一條鴻溝所遠遠分隔了起來。她可以跟我玩得很瘋,卻也可以在歡笑連連的時候,突然鐵青著臉,大聲驅趕我回家。我每每都被阿菊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少爺我還是偷偷摸摸瞞著我阿媽來找你玩的呢,誰稀罕你了。”每次被阿菊趕走后,我都會滿心不服的嘟囔著回家。不過,氣不了兩天,我又會到阿菊家找她玩兒。

愛躲棺材

無他,阿菊家實在太多好玩的東西了,除了常常偷偷穿起阿菊爸爸的道袍,扮張天師捉鬼外,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阿菊爸爸回來的時候,躲到棺材裡頭去。棺材冰冰冷冷,很舒服,而且還有一種木頭的香味,我最喜歡躲在那邊了。

唯一不高興的就是,阿菊常常很憂鬱,而且,她的憂鬱隨著年齡的增長,只有增加而沒有減少。上個星期,我和阿菊都考完了高三大考,說好要出去慶祝,怎么知道,我來到阿菊家時,她說怎么也不肯出門,而且臉色難看得要命。我氣不過,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就要走。這時,我看到阿菊的臉突然變了樣子,變成了青面獠牙的鬼怪。我心裡打了一個寒戰,再定眼一看,阿菊還是一樣的明媚皓齒,哪有什么鬼樣。雖然如此,我已嚇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的跑回家。

那天開始,我接連好幾天都暗地裡注意阿菊的動向,我懷疑她是鬼。跟蹤偷窺了5天,阿菊一點異樣也沒有,我也意興闌珊了。由于阿菊好像還沒有和我和好的意思,我每天都躲在家裡看漫畫,直到昨天。

昨天,又有死人的遺體被送到阿菊家打齋。死的是村子裡賣豬肉的黃伯。我福至心靈地又跑到阿菊家幹起了偷窺的勾當。暗中窺視了老半天,阿菊還是端坐在大廳中為死者折金銀寶,什么動靜也沒有。我等了老半天,也累了。

這時,怪事出現了,一隻兩隻三隻。不止一隻的鬼紛紛出現了,一個接一個的站到了阿菊的肩膀上!有缺了胳膊的,有少了半個頭的,有的還在滴著鮮紅的血,赫然還有剛剛去世的黃伯!我慘呼一聲,暈了過去。

第二天,我悠悠醒轉,發現阿菊赫然坐在我床頭,我駭極欲呼,卻因為她接下來說的一番話而張口結舌。“招魂使者向來傳女不傳男,到了我爸這一代,只有我這個獨生女,所以我是理所當然的招魂接班人。所以,我不能談戀愛,不能嫁人。我跟你如果太過親密,那些野鬼也會加害于你……”

阿菊走后,我悵然若失地躺在床上,回想每每阿菊突然發脾氣趕我走時,那雙眼裡頭泛著欲滴未滴的盈盈淚水。

2010年8月7日星期六

老王的麵包店

文:方睛

快5點了。老王一邊繼續搓弄著麵粉團,一邊瞄向牆壁上的大鐘。“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想到這裡,老王的心中不禁一蕩。

老王在悶熱的麵包店裡,使勁地搓著手中的麵粉團,麵粉團輕輕地散發著一種甜膩的香味。今天的天氣實在太悶熱,即使老王將風扇轉至最大號,但如雨點般的汗水,還是透過他頭頂上的廚師帽子,透過厚背、腋下,不停流出來。

快5點了。老王一邊繼續搓弄著麵粉團,一邊瞄向牆壁上的大鐘。“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想到這裡,老王的心中不禁一蕩。

老王今年62歲,屬鼠。年輕時是一位小園主,后來供兒子到外國深造,把5英畝橡膠園賣斷,撈了一大筆。

老王是個膽大心細的人,當年看到麵包店在鎮裡有發展前景,把心一橫,將賣膠園所剩下的錢當作資本,買下這間麵包店,半途出家去學做麵包。也許是有天分,一學就上手,還研發了不少新穎好吃的麵包。

在短短幾年內,就撈得風生水起,許多慕名而來的遊客,還特地到來買麵包。在全盛時期,還曾有電視台前來訪問老王呢,許多藝人也曾前來光顧,還拍下不少照片,至今這些泛黃的照片,仍掛在牆壁上,是老王最大的光榮和驕傲。

唯一遺憾

5點了。老王快手快腳的把店舖收拾好,趕回家煮飯。說起來,老王心中有著最大的一件憾事。在老王當年最志得意滿的時候,老伴因操勞過度中風,從此癱瘓在床。愛妻心切的老王,從不讓照顧妻子的工作假以他人之手。

從妻子中風那天開始,他風雨不改的往返店舖和住家。每次關鋪后,必趕回家中,為愛妻洗澡洗臉,燒水煮飯。這樣的日子 ,足足過了10年。也讓老王深得村民的讚頌,認為他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情癡。

回到家中,老王熟練的弄好飯菜,將瘦得只剩下骨架子的妻子抱到浴室中洗澡。餵飽妻子,用濕手帕抹干淨愛妻臉上的飯粒,老王一如往常的輕輕在妻子額頭上印了一個吻。低聲叮嚀道:“我出去一會兒,很快回來。西蒂一會就過來,你不用擔心。”說完,老王的眼神和愛妻不經意的接觸后徒然一震,只見老王妻子的眼神滿含著怨懟,那淒冷的眼神彷如一支箭直射入老王的心扉。

老王倏然一驚,不禁在心裡想到:“難道她已經知道了?”,強抑下心中的不安,老王不敢再和妻子的眼光接觸,匆匆地出門去了。

唉,天底下有多少個男人能耐得住寂寞的折騰呢?老王在妻子中風的時候,才50出頭,仍然是男人精力旺盛的時刻,卻成了如同守活寡的“鰥夫”。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而老王卻苦于無處發洩 。這些年來,雖然身邊有不少鶯鶯燕燕輾轉在老王身邊出現,老王卻仍然緊守堡壘,不敢稍越池雷半步,一直到上個月前……

大受打擊

上個月開始,店裡頭開始不停出現一個妖嬈的女人--菲花。這個女人不知什么來頭,可是卻嬌嗲異常。左一句王叔右一句王叔,直把老王叫得酥到了骨頭裡頭去,眼睛望著身材曼妙的菲花,心裡更是癢得難受。菲花將自己的身世說得可憐兮兮,什么遇人不淑啦,嫁了個爛老公啦,害她肚子餓得有時候連麵包也買不起。同情心大發的老王,只是大堆大堆的麵包伴隨著大把大把的鈔票送作慰藉美人。也不知道是老王先開始,還是菲花做的主動,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兩個人在店裡就此成了好事。

昨天,老王和菲花一起相約好,今天晚上將店舖打點好后,就帶著巨款遠走高飛。由于老王得先趕回家安頓癱瘓的妻子,所以就將鑰匙交給菲花,讓菲花先在店舖等候他。想到這裡,老王也已經走到了店舖前面,他迫不及待的打開店舖,眼前的一切讓他目瞪口呆。。

老王沮喪的回到家裡。唉。剛才店裡的情景讓他大受打擊,店舖已經沒有了。菲花還真狠,連一塊麵包也沒有留下,老王辛苦賺來的養老金自然也去如黃鶴,讓菲花給夾帶私逃了。色字頭上一把刀,老王心裡悔恨不已。

“亞鈺,我回來了。”老王輕輕喚著靜躺在床上的妻子,卻久久沒有回應。他詫異的把妻子身子扳過來,卻發現妻子早已氣絕多時……

有人說,夫妻相對久了,不用說話也能猜到對方的心思。老王的妻子臨死前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把插在鼻管的氣候拔除,對老王的負心做出了最激烈的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