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30日星期四

不老传说 (9月29)

不老傳說


文:方晴

陳碧梅,一個極之俗氣的名字,卻有天仙般的艷色。吹彈可破的肌膚,精靈得如同天上星星的雙眸,一頭彷如瀑布般烏黑油亮的秀髮,配上深邃的五官,是難得一見的絕色美女。

夜。熱鬧的夜市場。人群擠在狹窄的后巷享受著熱鬧的氣氛,享受著各種各樣美味的小食。熱騰騰的食物冒著煙,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女歌手在哀怨的訴著衷情。

一輛黑色的7人休旅車緩緩的駛過小巷,突然,后座的車門在行駛中倏地打開,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孩從車上掉下來,正在享受夜宵的人群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驚呼。少女不顧摔在身上的痛楚,奮力爬向最接近車子的餐桌,發出了微弱的求救聲:“救我…救我”,休旅車稍微停了30秒便出猛踏油門的聲響,以極速絕塵而去……

傷者陳玉冰,17歲,學生。手術后在加護病房接受治療的傷者,全身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被人用利器而已戮傷而導致大量失血。報告顯示,傷者在行駛中的車子摔下,導致兩根肋骨斷裂,雖然經過醫生極力搶救,仍然尚未脫離危險。手術過后24小時將是傷者是否能得救的關鍵時刻,得看傷者的意志力。

馬繼研究著案頭的報告,“是什么導致一個少女被人凌虐至此?”他心中暗中思忖著。

報告顯示,少女全身上下佈滿的傷口共60道之多,分別由大小不一的不知名利器所傷。傷者的胃部化驗也已出爐,從少女摔下車子前到案發后,她起碼已經有24個小時沒進食。

線索一塊破布

少女是在3天前,由雙親前往警局投案,指獨生女于上學途中無故失蹤。這是K城最近3個月來,第8個18歲以下女生失蹤的案件。所有失蹤的女生都是在上學途中,無端失去了蹤影,過后彷如人間蒸發。陳玉冰的案件,讓馬繼相信和其他失蹤少女的案件有關,現在唯一的線索是少女手中緊握著的一塊破布,以及那輛在案發載著少女的休旅車。

少女手中的破布,是一個19世紀英國女人的畫像,畫中女人非常漂亮,驟眼看去只覺得異常熟悉,但是馬繼卻抓破腦袋想不起曾經在什么地方看過這幅畫像。幸而,本市的布店不多,那塊布觸手感覺輕柔,是上好的布料。馬繼馬上派夥計到城裡各大小布店查問。

能幹的下屬很快就把答案帶回來。本市出售這類布料的布店只有三間,布料由歐洲入口,價值不菲,一般只有上流社會的名媛或是名流太太才會購買。三間之中,只有一間讓顧客自由選擇圖樣后再進行染色。所以,那塊破布的主人很容易就被查出。

初次見到陳碧梅時,閱人無數的馬繼也不禁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陳碧梅,一個極之俗氣的名字,卻有天仙般的艷色。吹彈可破的肌膚,精靈得如同天上星星的雙眸,一頭彷如瀑布般烏黑油亮的秀髮,配上深邃的五官,是難得一見的絕色美女。根據資料,陳碧梅是一位過氣的名模特,芳齡42,看起來卻最多28歲。

利用鮮血泡澡

坐在裝修華麗偌大的客廳裡,馬繼享受著由傭人捧上的點心,一邊為陳碧梅做口供。從陳碧梅口中,馬繼獲知陳碧梅早于10年前喪夫,獨自過著深居淺出的避世生活。在馬繼為陳碧梅錄取口供的當兒,馬繼的手下不停的在搜集資料。

“探長,有料到。”一名手下到馬繼耳邊飛快而小聲的耳語著。聽完了手下的報告,馬繼的臉色微變。

他定下了神,對優雅的坐在他面前的陳碧梅朗聲說道:“陳碧梅女士,我們在2樓的浴室裡頭發現一名失蹤少女的裸屍,我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你涉及最近一連串失蹤少女的案件。我現在用K城高級刑事督察的身份=, 要求你跟隨我們到警局協助查案。”

警局裡,陳碧梅對馬繼直認最近城裡一連串的少女失蹤案件全部都和她有關。

陳碧梅于一年前從網上的資料得知,在16世紀的歐洲,有一個名叫伊莉莎白.巴托麗的女伯爵殘殺無數少女,利用少女的新鮮血液泡澡,來保持嬌美容顏。

長期獨處深閨的陳碧梅在喪夫后,唯一的嗜好就是研究如何讓動人的美貌持久,奈何隨著年華漸老,艷色也逐漸褪色。當讀到有關報導時,不禁怦然心動。她動用了一筆巨款,僱人為她擄拐青春期的少女,更模仿16世紀的女魔頭,定制一個殺人的大籠。籠裡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利刃,將拐來的少女被硬塞進籠裡,便會被利刃刺得血如泉湧。陳碧梅就會利用血液仍然有溫度的時候,為自己進行一場驚心動魄的泡澡。

“那些少女呢?”馬繼越聽越是心驚,忍不住插口道。

“都死了。血液流乾后都死了。陳碧梅若無其事的回答道。」那她們的屍體呢?”馬繼繼續追問道。

陳碧梅不回答,她直勾勾的望著馬繼,慢慢地綻放出一個比鮮花還要嬌艷的笑容,讓馬繼感到不寒而慄。馬繼突然想起今午在陳家豪宅中,自己享用一大盤熱騰騰又鮮美的點心……

2010年9月17日星期五

瞒婚

瞞婚

* 奇情檔案

17/09/2010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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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方晴

上得山多終遇虎。今年新年期間,她陪丈夫回鄉探親,卻在途中一間快餐店和其中一位相當熟絡的女博友不期而遇。她悚然心驚,卻強自鎮定,對眼前的人視而不見,裝作不認識對方。 

坐在電腦前面,她笑得花枝招展,若有人經過,一定對她的失態表現側目。

 她是一個小學老師,36歲,已婚10年。嗜好:上網。婚姻狀況:苦悶。

 和一般夫妻一樣,結婚久了,所有激情已隨著日子的逝去而逐漸消失。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像過期罐頭,即使外表保持完好,但是深知內情的人們已沒慾望去嘗試。

 她的另一半是個忙碌的生意人,每天過著匆匆忙忙的生活,早已無暇“理解”她的內心世界。兩個孩子,也已經步入小學,平時有女傭看顧。基本上,她是一個不用為生活而發愁的小女人。當老師只不過是賺錢買花戴。

 為了想擺脫這種苦悶的生活,她嘗試通過電話交友,卻對電話筒裡頭傳來陌生人粗鄙的對話感到厭惡。輾轉中,她認識上網交友這個玩意兒,開始流連在網絡虛擬感情世界中,無法自拔。

 去年,透過一個網友的介紹,她認識一個叫“微博”的東西。微博這個東西很奇妙,在短短的時間內,她累積了一大群來自全馬各地的博友。

 大家都對她的私生活很感興趣。每認識一個博友,互相自我介紹后,對方總會探問她的婚姻狀態,讓她有些不耐。于是,她開始捏造另外一個“自己”。

多金男博友

 她向博友謊稱自己是單身。不是說網絡世界很危險嗎?但大家似乎馬上都相信了,甚至有男博友開始對她展開了追求。這個男博友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得上長得相當醜陋。但是,男博友卻有很大的優點,就是,他非常有錢。

 人都是貪婪的。雖說她的生活無憂,可是當她知悉這個男博友是個多金者,她的心裡開始打起如意算盤。

 計劃的第一步,她在男博友面前哭訴自己父親生意失敗,急需大筆現金來周轉。早已經被她的照片上綽約迷人的風姿迷倒的男博友,不禁起了惜玉憐香之心。二話不說,男博友馬上在探問她的銀行戶頭賬號,馬上過賬一筆為數不小的現金進她的賬戶。

 她夜歸的丈夫,對她每天在電腦前流連的表現,很是不以為然,兩人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連互相關懷問候也省下。對妻子突然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零錢,他也從不過問。

 嘗到甜頭后,她對這種單憑三言兩語,便可獲得巨額金錢的遊戲開始著迷。再加上,不管什么節日,男博友都大方的送上禮物,更讓她無法自拔的繼續沉淪。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2次,有了第一個冤大頭,自然也會有接下來第2、第3個上當的呆子。男博友也不笨,總在獻出饋贈后,開始要求見面。她自也有自己的一套,每每總是推說自己性格害臊,或是想保留神秘感,以免在見面后破壞了大家的美好印象云云。所以,一眾上當的男博友總是和她緣慳一面。

流言乃事實

 上得山多終遇虎。今年新年期間,她陪丈夫回鄉探親,卻在途中一間快餐店和其中一位相當熟絡的女博友不期而遇。她束然心驚,卻強自鎮定,對眼前的人視而不見,裝作不認識對方。雖然,她和這位女博友從未見面,卻互相交換過照片。她能輕易的一眼認出眼前的人。怪就怪在,對方彷彿也認不出她似的,雙方完全沒交流。

 她錯了。新年過后,回到家裡,打開電腦后她才發現,一些不利于她的流言開始在網路上流傳。

 首先,是一位男博友憤憤不平的告訴她,有人在網路上捏造她已結婚的消息,更說親眼看見她攜著兩個叫她為“媽媽”的孩子。男博友還說,對方質疑她既然已婚,為何還接受網路上一眾男博友的追求,更每每假稱自己生活窘迫,騙取眾人的同情心,進而取得大額金錢幫助?

 她自然心知肚明,這些所謂流言實乃事實的話出自什么人之口。但是,別忘了她是一位老師,言辭鋒利反應快向來是她的強項。先來一項裝可憐博同情贏得眾人的信任后,再來一招躲起來不見人。

 過了一些日子,她東山再起,換了一個賬號用新的身份繼續上微博展開新一輪的挑戰。想到這裡,她不禁再次在電腦前面笑得前仰后合。

 “媽咪,明天可以帶我去動物園嗎?”2年級的兒子在她后面揚聲要求道。她回頭在兒子額頭上印了一個香吻,道:“好,你稍等一下,等媽咪籌到錢后,一定帶你去動物園,過后還帶你到快餐店吃大餐,好不好?”看著兒子眼眸發出興奮的光輝,她不禁得意的笑了。

2010年9月15日星期三

沉睡

沉睡

* 小說

2010-09-13 16:08

“那一年,他們在好友的訂婚派對上初次見面。當時,她的身旁已經有了親密男伴,而他,身邊也有另外一位嬌俏可人的她。但是,愛情來臨時,是不會給予任何預告的。”

她踏著的高跟鞋,在石板上發出了清脆的答答聲。她來到他面前。熟練的將他喜愛的鮮花放下,她忙碌的為他清理已乾枯的變色的舊花。忙碌了老半天后,她的額頭流下了一滴滴冰涼的汗珠。吁了一口氣後,她拿出手絹,輕輕沾了一些水,在他的臉上輕輕擦拭。今天是他的生日呢,所以一大早她就來了看他。

【世華‧奇聞】公司福利差,工作壓力大,電台播報員空中“炒老闆魷魚”!

已經20年了,他看起來還是這麼的年輕,而她卻已風華逝去,臉上滿添歲月的風霜。看著他,她怔怔然的想起了他們相識的過往。

X X X X X

那一年,他們在好友的訂婚派對上初次見面。當時,她的身旁已經有了親密男伴,而他,身邊也有另外一位嬌俏可人的她。但是,愛情來臨時,是不會給予任何預告的。

在那次的邂逅中,他不管她身邊那位彷彿欲噴出火似的眼眸,帶著她滑入了舞池,一次又一次的緊擁著她在舞池中旋轉又旋轉,而她,也來不及照顧他帶來的那位女伴激怒交加的臉龐,只能陶醉在他有力的懷抱中。

他的眼中除了她不再有別人,同樣的,她也是。不管世俗的眼光,不管來自四面八方的反對聲量,他們義無反顧的愛在一起。

每天每夜,他們癡迷的纏綿在一起,任由彼此的肌膚感受著對方所帶來的溫度。戀愛是甜蜜的,雙方的父母也逐漸感動於他們的執著,終於默許了他們的關係。

唯一讓人不安的是,她那前度男友,彷彿被掠奪了獵物的豺狼一般,深深地被激怒了,對他們的關係緊咬不放,不肯放手。不止一次,她夢見前度男友化身豺狼,露出深深利齒,不停地噬咬著他支離破碎的屍體,讓她戰慄的從夢中驚醒。

噩夢終於成真。一次從電影院中出來後,她快樂的跨上了他的機車,將自己的臉龐緊緊依靠著他寬厚的背部,感受著他身體所傳來的體溫,聽著呼呼的風聲劃過自己的耳際,只覺得異常滿足,一點也沒有留意到前方突然打橫駛出的車子。

在他的捨命保護下,她摔倒在路邊的草堆裡,心膽俱裂的看著他和機車直直撞上了那輛車子,同時也覷見坐在車上那只“豺狼”不懷好意的詭異笑臉。

X X X X X

他感受到她的哀戚,也親耳聽見她肝腸寸斷的哭泣聲音,那讓人聽了忍不住也要掉淚的啜泣聲,一下又一下的打入了他的心扉,讓他感受到、體會到她的痛楚。

無奈,僵硬的身軀讓他完全沒有辦法動彈,即使用盡了力氣,他也沒有辦法把眼睛睜開。天知道,他比誰都想再看一次他心中的最愛,躺在這裡已經20年,他知道她一定已經不是當年紅粉菲菲、嬌俏可人的她。但是,他很想對她大聲疾呼,告訴她,即使她已經雞皮鶴髮,他依然一如當年一般的愛她。

他努力的弩張著嘴唇,終於成功的把嘴巴打開,他心中狂喜,用盡了全身的力量,輕輕的呼喚著她的小名,一如當初那一次又一次纏綿中的熱情呼喚……她停止了啜泣,愕然的抬頭。剛才,她彷彿聽見了他的呼喚聲,那麼溫柔那般多情,一如當年。她歎了一口氣,深知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擦了擦眼淚,向著他輕輕頷首,她邁開沉重的步伐,走向來時路。

他深深的歎息,眼睛仍然張不開。他知道她離開了,只能期待明年的今天她的再次到來。

一陣微風吹起,把幾片落葉吹起,吹到他笑意盎然的年輕臉龐上。短短十數個觸目的紅字交代了他的一生:愛兒黃世全,卒於1990年5月20日。
星洲日報/城人小說‧文:方寧‧2010.09.13

我的稿 可是作者却错植别人名字

囉嗦


文:雅蒙

從那年開始,每逢小柔生日的那天,他一定打扮得像當日一樣,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花到碼頭等待小柔。當然,也免不了每年都遭母親的責難

他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呀,快九點了。不假思索的,他從床上一骨碌的翻身坐起來,衝出了房間……

經過飯廳時,他停了一停。唉,別又是在囉嗦我。

“上哪去?”果然,正在吃飯的中年女人開口。“我到碼頭去一會兒,很快回來。”

“現在外頭在下雨。你又要去等小柔嗎”中年女人微縕的開口道。

“我都說我去去就回,你那么囉嗦幹嘛?,我說了多少次,我已經是個大人,你別老是管我。“他穿上鞋子,頭也不回的嚷著,語氣中盡顯不耐。聽了他這些話,女人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歎口氣,忍不住又開口叮嚀道:“快下雨,你記得帶雨傘!”“知道了啦,長氣!”他信手取過置放在牆角邊的雨傘,匆匆的離開家門。

屋外已下起綿綿細雨,冰冷的雨絲打在他的臉上,讓他感覺到精神一振。“每天都想盡辦法把我留在家裡,我已這么大了,要我留在家中簡直悶死,再說,萬一今天小柔真的出現那怎么辦?”,想到小柔,他的心裡倏地感到一陣刺痛。

漸漸恢復熟絡

唉,小柔失蹤至今,只怕也有三年了?小柔是他的中學同學,也是他的初戀情人,在中五畢業后即失去聯絡。再次見面是5年后的聯誼會,5年不見,小柔出落得更是成熟動人,少了一份青澀,卻多了成熟女人的嫵媚韻味。當年他和小柔因鬧小意見而分手,如今重逢,只覺得當年雙方都很幼稚。話匣子打開后,兩人漸漸恢復以往熟絡,開始有談有笑。

從交談中,他得知小柔自從分手后一直守身如玉,沒再交過新男友,他心中大喜,馬上向小柔傾吐自己的思念之情。

離開聯誼會后,他和小柔恢復聯絡,重燃愛火,兩人風雨不改的見面和纏綿。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樂、最幸福的男人,有著人人稱羨的高新職業,還有一位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人生,還有什么苛求?

唯一的煩惱是,他的母親,由始至終反對他和小柔在一起。以前,他一直覺得自己的母親很慈祥,現在母親臉上交錯的皺紋,嘴裡一大串勸他們分手的話,讓他覺得反感。

事發那天,是小柔的生日。他準備了鮮花,打扮得帥氣異常,趕到碼頭與小柔約會。他在玫瑰花裡藏了一枚鑽石戒指,打算向小柔求婚。臨出門前,母親卻多番阻撓,百般阻止他赴約。他氣起來,把母親推倒,再匆匆趕到碼頭,卻看見碼頭只有一雙小柔慣常穿的高跟鞋……

無視異樣眼光

從那年開始,每逢小柔生日的那天,他一定打扮得像當日一樣,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花到碼頭等待小柔。當然,也免不了每年都遭母親的責難。

雨點越發大了,打在他的頭上臉上,讓他開始感到有些刺痛。伴著雨絲的晚風不停的把他的衣領吹動著,被雨水沾濕的衣服,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他一點也不以為意,緊緊的握著鮮花,無視路人異樣的眼光,繼續耐心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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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心理治療室。

過大的冷氣,讓她不自覺的聳高了肩膀。在她面前的是著名的心理治療師陳醫生。“他又出去了嗎?”陳醫生輕聲問道。

“嗯,沒有任何的改善,這次,還把我當成他的媽。”她悲哀的訴說著,聲音很是蒼涼。

“你得忍耐,他是個病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醫生輕聲安慰著她,邊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離開了心理治療室,她落寞的走在熱鬧的街道上。10年前,她的丈夫和初戀女同學有了外遇,就在10年前的今天和她攤牌鬧離婚。不堪刺激的她,自是和他百般糾纏。翻臉無情的他,不管她懷有3個月的身孕,把她推倒后就跑了出去,無視因跌倒而流出汨汨鮮血的她……

后來,他們在碼頭處找到神智失常的他,和意外掉落海裡的“小柔”屍體。從那天開始,他已經完全遺忘了她,起初他把她當作姐姐,對她的噓寒問暖詮釋成企圖阻撓他和愛人見面。今天,還把他當成了他的母親。

她摸摸自己的臉龐,10年了,自己也該老了,當年孩子如果沒有小產,也有10歲大了。她歎了一口氣,大踏步的走向碼頭處。“該把他帶回家了。”她想。

2010年9月4日星期六

投稿( 被编辑2in1的稿件)

文:方睛

老張和小陳一起望進屋裡,裡面的景象讓他們心魂俱烈,兩人不約而同高聲尖叫。屋子裡面很空洞,居中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有一台電腦和一部傳真機。最可怕的是……

寂靜的簡陋小室,只有滴滴答答規律性的打字聲。一個目無表情的男人在電腦前機械化的打字,一會就化為一個個漂亮的字體,浮現在黯淡的電腦熒幕上。

《綠玫瑰雜誌社》裡,總編輯老張握著一疊紙張,細讀著剛從傳真機傳過來的文章。

“好,寫得真好,小陳,過來一下!”他張口喚著正埋頭在電腦前面趕稿的小陳,──他的得力助手兼《綠玫瑰》的高級記者陳仕文。

“即刻把這份稿校對,然后拿到編版部給老李,我要這期雜誌刊登這篇文章!”

小陳接過稿件,看了一眼,說道“哦?又是這個小林?老總,這個月你已經是第3次刊登他的文章。從上個月開始,你好像特別鐘情小林?”

老張,本名張榮森,由一個《綠》雜誌的資深記者,躍升成為總編輯。在行內,他出名刁鑽、挑剔,要下屬盡力做得最好是他的口號。另外,對征稿的嚴厲態度,也是同行之間出了名。大家都知道,凡首篇投稿沒獲老張青睞,接下來的稿件,也甭想讓老張多看一眼。但凡事有例外,就好像小林就是個例外。

鍥而不捨

小陳仍記得,有一天,老張不知何故在傳真機前大發脾氣,把剛傳來的稿件看也不看丟到紙籮,原來老張因受不了小林的死纏爛打。說起來小林在《綠》雜誌裡,一直被當成一個笑話,主因是他鍥而不捨的精神。小林首次投稿大概在4個月前吧,因為文筆銼劣,加上詞不達意,馬上被老張扔進紙籮。

誰知道,從首篇稿件開始,小林讓大家見識到什么叫做“毅力”。每天小陳是最先到雜誌社,一定會看到一疊稿件整齊的堆在傳真機前,起先小陳把稿件放在老張桌上,后來老張大發雷霆后,小陳就直接把稿件丟到紙籮裡。

這種情形持續了3個月,小陳每早打開大門就自動瞄向傳真機。奇怪今天傳真機怎么沒任何稿紙。“那么容易就放棄?還以為你會堅持下去?”小陳自言自語說。

然而一星期后,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小陳驚見傳真機出現一疊稿件!同時也讓小陳湧現一股“久別重逢”的滋味。這次,小陳決定好好的將小林的稿件看一遍。

“老總!”小陳上氣不接下氣的沖到老張辦公桌,把稿件褫給老張,要他馬上看。

老張往小陳手裡的稿件看了一眼:“這不是小林的稿件嗎?從上星期開始,小林不是沒再投稿?”

小林的稿件上總有一個“企鵝”圖案,一眼就能辨出。老張邊說邊從小陳手上拿過稿件來端詳。一看之下,就像被磁鐵吸住似的。老張把稿件看完后,微張開口,說不出話來。

“老總,怎樣?寫得很棒吧?”小陳把老張的舉動看在眼裡,忍著笑問老總。

老張定了一定神終開口﹕“怪哉!這個小林好像脫胎換骨?才一星期不見稿,就寫出這么高水準的作品!”

“這一期的《光怪陸離》一欄,我決定採用小林的稿件,去,馬上給我校對!”老張如發珠炮似的命令小陳,小陳高興的捧著稿件飛似的回到電腦前…

從那天開始,小林又重覆以前每早的舉止。唯一有變的是,小陳一開門,首先進入眼帘的是老張站在傳真機前捧著小林的稿件,一邊口中念念有詞閱讀“投稿”。

備受好評

與此同時,讀者的反應也給老張和小陳很大的鼓舞。讀者來函說希望看到更多小林的文章,希望《綠》雜誌增設一個專欄給小林。有鑒于此,老張和小陳為此事討論了一番。

“其實如果讀者反應好,我們真的是不妨給小林開一個專欄,但很奇怪,我們發給小林的稿費,全都被退回來,這些信封都是會計部交來的?”小陳說道。

“這件事真奇怪,小林不可能沒收到稿費也默不出聲?“老張奇道。

“會不會是小林病了?還是他暫時出門了?”小陳道。

“不可能,你看這個信封上的日期。是他停止投稿一週后,再次投稿獲得採用。這么說來,他連第一次刊登的稿費也沒收到!”老張說道。

“這樣吧,老總。我們下週要到南馬的報館開會,而且老總打算給小林開闢專欄,我們何不去拜訪小林?說真的,對了他的稿件整四個月,我想認識他。”小陳對老張提議。

老張沉吟了一會說:“好吧,就照你說的去辦!”

一週后,小陳和老張循著小林的地址,來到南馬一個偏僻的小鎮。小林的家是一間簡陋房子,背后是熱鬧大街,但是房子卻有一種詭異的沉靜。老張心裡冒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他想制止小陳時,小陳卻一個箭步走向前敲門。

“支…呀…”門沒上鎖。布滿鐵鏽的大門應聲而開。

小陳,我們還是走吧”老張情急的說道。這時,一陣機械聲倏地響起──是傳真機在傳送文件時發出的聲響。

老張和小陳一齊望進屋裡,裡面的景象讓他們心魂俱烈,兩人不約而同高聲尖叫。屋子裡面很空洞,居中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有一台電腦和一部傳真機。最可怕的是,桌子前面坐著一具明顯死了很久的干屍,在老張和小陳望過去時,干屍緩緩轉過頭,用那只剩下一點皮和肉連著的臉,陰森森的向老張和小陳展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