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4日星期六

投稿( 被编辑2in1的稿件)

文:方睛

老張和小陳一起望進屋裡,裡面的景象讓他們心魂俱烈,兩人不約而同高聲尖叫。屋子裡面很空洞,居中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有一台電腦和一部傳真機。最可怕的是……

寂靜的簡陋小室,只有滴滴答答規律性的打字聲。一個目無表情的男人在電腦前機械化的打字,一會就化為一個個漂亮的字體,浮現在黯淡的電腦熒幕上。

《綠玫瑰雜誌社》裡,總編輯老張握著一疊紙張,細讀著剛從傳真機傳過來的文章。

“好,寫得真好,小陳,過來一下!”他張口喚著正埋頭在電腦前面趕稿的小陳,──他的得力助手兼《綠玫瑰》的高級記者陳仕文。

“即刻把這份稿校對,然后拿到編版部給老李,我要這期雜誌刊登這篇文章!”

小陳接過稿件,看了一眼,說道“哦?又是這個小林?老總,這個月你已經是第3次刊登他的文章。從上個月開始,你好像特別鐘情小林?”

老張,本名張榮森,由一個《綠》雜誌的資深記者,躍升成為總編輯。在行內,他出名刁鑽、挑剔,要下屬盡力做得最好是他的口號。另外,對征稿的嚴厲態度,也是同行之間出了名。大家都知道,凡首篇投稿沒獲老張青睞,接下來的稿件,也甭想讓老張多看一眼。但凡事有例外,就好像小林就是個例外。

鍥而不捨

小陳仍記得,有一天,老張不知何故在傳真機前大發脾氣,把剛傳來的稿件看也不看丟到紙籮,原來老張因受不了小林的死纏爛打。說起來小林在《綠》雜誌裡,一直被當成一個笑話,主因是他鍥而不捨的精神。小林首次投稿大概在4個月前吧,因為文筆銼劣,加上詞不達意,馬上被老張扔進紙籮。

誰知道,從首篇稿件開始,小林讓大家見識到什么叫做“毅力”。每天小陳是最先到雜誌社,一定會看到一疊稿件整齊的堆在傳真機前,起先小陳把稿件放在老張桌上,后來老張大發雷霆后,小陳就直接把稿件丟到紙籮裡。

這種情形持續了3個月,小陳每早打開大門就自動瞄向傳真機。奇怪今天傳真機怎么沒任何稿紙。“那么容易就放棄?還以為你會堅持下去?”小陳自言自語說。

然而一星期后,奇怪的事情再次發生。小陳驚見傳真機出現一疊稿件!同時也讓小陳湧現一股“久別重逢”的滋味。這次,小陳決定好好的將小林的稿件看一遍。

“老總!”小陳上氣不接下氣的沖到老張辦公桌,把稿件褫給老張,要他馬上看。

老張往小陳手裡的稿件看了一眼:“這不是小林的稿件嗎?從上星期開始,小林不是沒再投稿?”

小林的稿件上總有一個“企鵝”圖案,一眼就能辨出。老張邊說邊從小陳手上拿過稿件來端詳。一看之下,就像被磁鐵吸住似的。老張把稿件看完后,微張開口,說不出話來。

“老總,怎樣?寫得很棒吧?”小陳把老張的舉動看在眼裡,忍著笑問老總。

老張定了一定神終開口﹕“怪哉!這個小林好像脫胎換骨?才一星期不見稿,就寫出這么高水準的作品!”

“這一期的《光怪陸離》一欄,我決定採用小林的稿件,去,馬上給我校對!”老張如發珠炮似的命令小陳,小陳高興的捧著稿件飛似的回到電腦前…

從那天開始,小林又重覆以前每早的舉止。唯一有變的是,小陳一開門,首先進入眼帘的是老張站在傳真機前捧著小林的稿件,一邊口中念念有詞閱讀“投稿”。

備受好評

與此同時,讀者的反應也給老張和小陳很大的鼓舞。讀者來函說希望看到更多小林的文章,希望《綠》雜誌增設一個專欄給小林。有鑒于此,老張和小陳為此事討論了一番。

“其實如果讀者反應好,我們真的是不妨給小林開一個專欄,但很奇怪,我們發給小林的稿費,全都被退回來,這些信封都是會計部交來的?”小陳說道。

“這件事真奇怪,小林不可能沒收到稿費也默不出聲?“老張奇道。

“會不會是小林病了?還是他暫時出門了?”小陳道。

“不可能,你看這個信封上的日期。是他停止投稿一週后,再次投稿獲得採用。這么說來,他連第一次刊登的稿費也沒收到!”老張說道。

“這樣吧,老總。我們下週要到南馬的報館開會,而且老總打算給小林開闢專欄,我們何不去拜訪小林?說真的,對了他的稿件整四個月,我想認識他。”小陳對老張提議。

老張沉吟了一會說:“好吧,就照你說的去辦!”

一週后,小陳和老張循著小林的地址,來到南馬一個偏僻的小鎮。小林的家是一間簡陋房子,背后是熱鬧大街,但是房子卻有一種詭異的沉靜。老張心裡冒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他想制止小陳時,小陳卻一個箭步走向前敲門。

“支…呀…”門沒上鎖。布滿鐵鏽的大門應聲而開。

小陳,我們還是走吧”老張情急的說道。這時,一陣機械聲倏地響起──是傳真機在傳送文件時發出的聲響。

老張和小陳一齊望進屋裡,裡面的景象讓他們心魂俱烈,兩人不約而同高聲尖叫。屋子裡面很空洞,居中只有一張桌子,桌上有一台電腦和一部傳真機。最可怕的是,桌子前面坐著一具明顯死了很久的干屍,在老張和小陳望過去時,干屍緩緩轉過頭,用那只剩下一點皮和肉連著的臉,陰森森的向老張和小陳展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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