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30日星期二

可以不要再胡亂改我的原稿了嗎 天哪

負心


文:方晴

她手袋裡日以繼夜藏著一把鋒利的刀,她要親手殺了前世害死她的負心漢,為前世的自己復仇…

霧。一大團的霧。身披一身白袍的她,赤著腳在煙霧瀰漫的樹林驚慌地奔跑著。鞋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濕冷的土地上佈滿細小的樹枝。潔白的腳丫子不斷傳來一陣陣的刺痛,然而腳底下的痛,遠不及內心的傷痛。邊奔跑著,眼淚便隨著慌亂的腳步渀流著……

纖小的她又怎及快馬,很快的,兩條強而有力的手臂彷如鐵鉗般將她緊緊抓住。面目憎獰的太監隨即將一條白綾迅速的纏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殺!”一個充滿霸氣的女人嗓音陰狠地發出指令,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在心裡淒惶的默默念著:“裴郎,裴郎,妾家真心待你,何以落得如此地步?……”

“呼!”的一聲,她從床上翻身坐起。 心臟為了夢境中驚心動魄的畫面而激烈敲擊著。冷汗瞬間濕透身軀,黏答答的頭髮透露著她心中的驚懼。

三個月了。一連三個月以來,每天晚上,她週而復始的做著同一個夢。夢中的她不停的逃跑,卻又不停的被抓獲,最終難逃一死。死后雙眼睜大,一副死不瞑目的面容,令人望而生畏。

她受盡折騰,終尋求醫生的幫助。醫生好言相勸,說夢境不可盡信,但那有不斷重複而且那么逼真的夢境?

她是一家出入口公司的高級執行人員,今年32歲,單身。她擁有時下女性的三高身份,即“學歷高、薪水高及眼角高。”雖不乏裙下之臣,卻基于不隨便委身的原則,造成她仍是小姑獨處,是一位典型的“敗犬。”

每天發同一夢

疑幻疑真的夢境,不但打亂她的日常生活,也影響她的業績。每每從夢中驚醒,她都以為自己仍身處森林中,在楚楚可憐的孤身逃亡,求救無門的情況下慘遭滅口。種種跡象,讓她相信這一切不是自己因壓力而造成的幻覺,反讓她堅信夢中被絞死的女郎,就是自己的前前世!

那個前世中的自己,有著柳葉眉、瓜子臉、白皙肌膚,配上楚楚可憐的氣質,是個美人胚子!這和現實中的她大為迥異,對著鏡子,她緩緩的為自己梳頭。

鏡子中的臉蛋,堅強而帶點高傲,眼神流露出一種不怒而威的神色,讓她看起來有點冷然不可侵犯的味道。怔怔然的看著鏡中的倒影,她伸手輕撫自己的臉蛋,大學畢業后,孤身在社會打滾10幾年,已使當初那個青澀羞怯的女孩變成今天圓滑、堅強的成熟女人。雖然在人前她常常自詡為“敗犬”,但是午夜夢迴時,那種寂寞彷如萬蟻噬心般讓她徹夜難眠。然而,如果自己像夢中那個女人一樣,遇上負心人,最后落得死于非命的下場,又豈是自己心中所願?

從小,她就對不忠的男人深痛惡絕。主要是自己親睹母親慘遭無情的父親遺棄,貧窮潦倒的母親將自己帶大后就撒手塵寰,讓她飽受子欲養而親不在的痛楚,所以她立誓不讓自己重蹈母親的后塵。另一方面,自小她就隱約覺得自己彷彿背負著前世的宿命,這個感覺從三個月前起,她開始重複發著同一個噩夢后更是強烈。

“我要復仇!”她被自己這個突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可是卻不打算摒棄這個想法。

進行復仇大計

六個月過去了。復仇的想法沒被時間沖淡,反而隨著越來越清晰的夢境逐漸成形。她毅然辭去高職,開始不眠不休到城裡每個熱鬧的城市,去找尋著那個從不曾在夢境中出現的“裴郎。”

她的手袋裡日以繼夜藏著一把鋒利的刀,她要親手殺了這個背信忘義、害死她的負心漢!

是他!她用彷如即將噴出火的眼神盯著台上的男子。圓胖、紅光滿臉的臉龐,高大健碩的身材。雖然在夢中,他的樣子從沒出現過,但是即使相隔了千秋萬代,經過一次又一次的輪迴,她仍一眼就認出眼前的負心漢。她悄悄的抽出刀子,慢慢移向台前。台上的男人絲毫沒意會到她的意圖,仍然神采飛揚的演說著。

她處心積慮的要進行復仇大計,暮地,她的心傳來一陣刺痛。

她愕然的發現胸前出現一把鋒利的水果刀,一個滿臉怨恨的女子,柳葉眉、瓜子臉、白皙肌膚,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她面前。女子狠狠地將插在她心房的利器抽出,湊近她的耳邊細聲說:“上輩子你要了我的命,這輩子我來討債,咱們誰也不欠誰。”

在途人的驚呼聲中,她緩緩倒下去。在意識逐漸抽離前,她清晰的看到夢中的自己,傲然的俯視著前方被兩個太監緊緊鉗住的弱質女子,用陰狠霸氣的臉,充滿殺氣的喝了一聲:“殺!”。

台上的演說仍繼續著,那個負心漢正慷慨激昂,信誓旦旦的說出就職后的雄心壯志。“裴郎呀裴郎,再一次的輪迴,你仍然幸運的逃過劫數,無須為自己的負心付出代價,卻讓兩個女人千秋萬代的糾纏不清…”,她酸楚的慢慢昏迷,死去。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