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方晴
她發了瘋似的,猛力把菜刀從他的胸膛抽出,再用力往下刺,一下又一下…
血,噴得她滿臉滿身都是。床上的男人睜大了眼,死不瞑目…
她處心積慮的要殺了他。
不止一次的,她在腦海中構思了一個又一個完美的謀殺過程,要把這個每天躺在她身旁鼾聲大作的男人給殺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容忍那一下比一下更大聲的鼻鼾聲。
用棉花來塞,用枕頭壓著頭,甚至是躲到床底下也罷,她還是沒有辦法避免從好夢正酣中突然被一陣如雷般的鼾聲吵醒。
轟轟然,連綿不斷的,像揮之不去的蚊子一樣可惡,不停的糾纏著她。她覺得自己快崩潰了,只有殺了他才是上上之策。
結婚已經五年,愛惜身材的她堅持不肯生育,也許因為從來沒有養育過孩子,她的外貌依然嬌俏一如婚前。
而他,短短5年的時間,從高大健碩,變成了禿頭大肚腩的醜男。這些都不是重點,她最無法忍受的是,自從他開始發福后,每個晚上響徹雲霄的鼻鼾聲。
她小時候曾經居住在鄉區。鄉區裡頭沒有自來水,用的都是井水,所以也沒有衛生廁所設備。大夥兒都是在住家做一個簡陋的廁所,大小便都在一個桶裡解決,每天由清潔工人前往倒糞。家境較窮的,則會幾家人一起合夥,在離住家一段距離的地方,挖一個坑,在用木板草草把糞坑三面包圍起來,再用一片白鋅當門。
童年陰影
她對這些茅廁一直有著陰影。每當肚子痛得不得了的時候,逼不得已要上大號,都會被茅坑裡成千上萬蠕動著的咀蟲嚇得眼淚直流。那種蛆蟲蠕動的聲音很可怕,像是千方百計要鑽入她的身體似的。她以為她已經擺脫這些青澀歲月的陰暗一面。她覺得她錯了。
現在她又聽到了那種彷彿已被遺忘了的聲音,就從他身上傳來。陰魂不散的,揮之不去的,不斷在她的耳朵圍繞著,不肯離去。
她要殺了他。殺了這個讓她不斷想起小時候的人。
她躡手躡腳的從床上爬起,靜悄悄的往廚房走去。
她是這間廚房的主人,當然知道什么“武器”最好用,什么武器最方便。拿起一把菜刀,她掂了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錯,這把菜刀的重量剛剛好。她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幻想著鋒利的刀鋒刺進他的心臟的感覺,興奮的感覺讓她不自禁的心跳加速,鼻尖上沾滿了汗珠。
滿身鮮血
“噗!”隨著一聲沉悶的衣服破裂聲,如噴泉一般的血液沾滿了她的臉龐。她發了瘋似的,猛力把菜刀從他的胸膛抽出,再用力往下刺,一下又一下。血!噴得她滿臉滿身滿頭都是。床上的男人睜大了眼,死不瞑目。
她喘著氣,傲人的隨著呼吸雙峰急促的跳動著,她開始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倏地,她的笑聲嘎然停止,她瞪大眼睛驚怖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滿身是血洞,直挺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他的臉慢慢起了變化,變成了一個臉上有著刀疤猙獰男人。
她尖聲大叫,轉身就逃,卻發現自己突然變小,小得像是個8歲女童。她拚命的跑,卻驚懼的發現自己身處一片膠林中,身旁的樹木飛快的向后倒,直到她在一間茅廁前停了下來。她簌簌發抖著,任由身后的他由后撲上,將她推倒在佈滿濕漉漉葉片的地上,粗暴的扯破了她小小的睡衣,像個野獸般的撲倒在她身上飢渴的發洩著。她無助的低聲哭泣著:“媽媽,救我,救我~~”,卻被他的大手掩蓋住了聲音……
尖叫聲不斷從107號病房傳來,值夜的護士不耐的皺了皺眉頭,幸好,10點了,是換班的時間了,換班的同事也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紅姐,什么聲音那么吵啊?”匆匆趕來的蘭姐問道。
“還不是107那個把丈夫活活刺死的女人,每天晚上九點就開始吵,你初來報到還不清楚,遲點你就會習慣。我先走了。”被喚作紅姐的護士輕描淡寫的交待了蘭姐幾句,就一扭一扭的離開了。
病房內,身穿病人服的她用雙手緊緊環抱著身體,躲在病房的一角簌簌發著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滿身血污的男人,和他那個不斷向她靠過來的臉孔。
她干裂的嘴唇發出了一陣又一陣的尖銳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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