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17日星期六

大紅褂裙上的鴛鴦



文: 方睛

“拍!”的一聲,王子迖從懷裡揣出一疊不堪入目的照片,大力的攤在馬繼面前

兇 案現場。馬繼皺著眉看著凌亂的辦公室。在他眼前的是一具女屍。女人臉色是慘白,可是卻明顯的被人畫上誇張的濃妝,刺眼的紅色眼影、紅色腮紅、紅色唇膏。驟 眼看去,彷彿整個臉龐都在淌血。詭異的是,女人身上還穿了一襲大紅的褂裙。裙褂手工異常考究,兩隻顏色斑斕的鴛鴦正在湖裡快樂的追逐著,栩栩如生。可惜, 女人龐大的身子,已把鴛鴦的身子撐得走樣了。

死者蔡愛瑜,52歲、單身,是K城著名學院的院長。死因中毒身亡。

馬繼叮囑手下 明天到法醫處索取進一步的化驗報告,繼續仔細的檢查案發現場。屍體已經被移走了,本來屍體“坐著”的辦公椅,由于長時間被死者龐大的身體佔據著,現在還依 稀可看到模糊的人形痕跡。屍體被發現時已出現屍斑,根據屍體的僵硬程度來看,至少已經死亡9至12個小時。屍體是在週六早上8時許,被前來打掃的校工所發 現,推算一下,應該是在周五晚上8點到10點之間遇害。

馬繼用手探探死者案頭上的電腦驅動器,頓時一陣灼熱感傳來。沒錯,電腦是一直開著的,從案發到現在,沒有人動過。馬繼的手指在鍵盤上不停敲打著,很快的,熒幕上出現了一幕讓馬繼目瞪口呆的畫面……

侷促不安

沈偉傑侷促不安的坐在馬繼前面,左右手緊緊地互相交纏著,看得出他內心的緊張。馬繼向著沈偉傑微微笑了一笑,試圖舒緩沈偉傑緊張的情緒。

“沈小弟,你今年幾歲?”馬繼輕輕的問道。

“15歲”

“在學院讀什么科目啊?”

“電腦維修。”沈偉傑唯諾諾的回答。

“當初是怎樣會來到這間學院就讀?”馬繼以聊家常的方式向年紀尚幼的沈偉傑問話,希望不會嚇壞看起來越來越緊張的沈偉傑。

“我媽說,我的成績不好,希望來這邊學一些手藝,將來有好出路。”

“你知道為什么叔叔今天請你到警察局來嗎?”馬繼輕輕的問道。

“知道,我媽說,院長去世了。”沈偉傑這次回答得很快,馬繼沒有錯過沈偉傑語氣中的快意。

他從抽屜拿出一張照片,緩緩地遞到沈偉傑面前。沈偉傑看了一眼后,臉色驟然變得慘白,伴隨著豆大的眼淚不聽使喚的滴落。

從沈偉傑口中,馬繼獲得了許多重要的線索,難題在于,那些所謂的“線索”似乎都不可能成為兇手。馬繼相信,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嘟。” 的一聲,馬繼隨手把電視關上,根據學院的閉路電視顯示,當晚出現在學院範圍的有好幾人。除了剛才問話的沈偉傑外,還另有3人。其中兩個身分已經確認,是輪 值的警衛員。剩下最后一位,相信就是兇手了。在晚上,還戴著墨鏡,壓得低低的漁夫帽子,整個臉龐都沒辦法看清楚。想到這裡,馬繼突然坐直了身子,重新將電 視打開,端詳了一會兒后,臉上慢慢的漾出了笑意。“好小子,總算給我逮到你!”

“抽煙嗎?”馬繼將手中的香煙遞給前面不速之客,他會在這么快自投羅網倒是頗出馬繼的意料之外。

兇手自首

“不了。”說話的是王自迖。學院的老校工,60歲。

“馬探長,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人是我殺的,我相信你已經知道我就是兇手!”

“嗯,老王,雖然你把整個臉龐都掩蓋了,但是人很奇怪,習慣養成了就很難改。你踏進學院門口的時候,在一盆凋謝的玫瑰花樹之前遲疑一會兒,所以我猜兇手應該就是你。”馬繼回答。

“為什么殺人?”馬繼好整以暇的問道。

“矮瓜她……對不起,探長,矮瓜是我們對她的暱稱。”

聽到這裡,馬繼差點將口中的咖啡噴出來。

“我和院長自小認識,以前是小學同學,她自小長得矮小,名字裡頭又有個‘愛’字,所以我們都叫她矮瓜。”

“你跟院長的關係不簡單吧?”

“嗯,我們一直都秘密來往,一來,我已有家室;二來,院長嫌棄我身分低微,只允許我在每週五晚上到學院來幽會。一直以來,我們的關係都沒問題,只是院長一直說自己沒舉辦過婚禮,我才給她買了那襲褂裙,每次見面,她都一定穿上。

“后來怎么會演變成血案?”馬繼問道。

“拍!”的一聲,王子迖從懷裡揣出一疊不堪入目的照片,大力的攤在馬繼面前。

“院長越來越過分,不停以成績分數利誘學院的年幼俊美男生和她歡好!還自拍了這些猥褻的圖片,洋洋得意的展示給我看!說嫩草是怎么的好,我這老東西怎么也比不上他們。我和她為了這些事情不斷爭吵,她竟把我給解雇。我氣不過,就把她給殺了!”

看著警車把王子迖載走,馬繼抬頭看看頭頂上的藍天,緩緩吐了一口氣,愛恨情仇始終是世間男女的桎梏啊,想到這裡,馬繼不期然的想起死者褂裙上那兩隻栩栩如生的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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