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17日星期六

浴室裡的鏡子




文:方睛

想到這裡,她不禁又笑了,看著鏡中的自己,她彷如看見一朵綻放的花兒,剛剛經過了滋潤的嬌花

激情過后,她拖著疲累但亢奮的身子走向浴室。鏡子前面的她眉目含春,帶著一抹嬌羞。是的,今天是她的新婚之夜。期待了1年,籌辦了半年,一切終于塵埃落定了。

她和他今天的幸福得來不易。

在他認識她之前,他的身邊已經有另一個她。當初相見的時候,她的耳際不期然的響起了蘇芮的那段曲子「……想起初相見,似地轉天旋。」

他要她,他知道。他要她,她也很清楚。唯一不知道的應該就只有當初在他身邊的那個她吧。

整整兩年,他和她像著了魔似的不能不見對方。

每個晚上,偷偷摸摸的。如天雷撞擊了地火,如冰島的火山溶解山腳下的冰川。每次的約會,都是那么的驚心動魄。迫不及待的纏綿,讓他們忘卻了語言,只用最原始的動作互相傾訴。

終于,他向她投降了。熱情如火的他已經住進了她的心裡,駐守著她的床。

他可以整個漫長的夜晚都沉睡在她柔軟的床褥上。強健有力的雙腿擱置在她之前留下的曖昧印痕上。

每次在他沉睡過后,她總帶著笑,用她塗滿了蔻丹的手指在他臉上、身上不停的滑落。

勝利的笑容

那是勝利的笑容,終于得到了獵物的笑容。

想到這裡,她不禁又笑了,看著鏡中的自己,她彷如看見一朵綻放的花兒,剛剛經過了滋潤的嬌花。

把玫瑰花干拋在浴池內,她慵懶地把身子慢慢浸入浴池。看著浴池上漫布著的煙霧,她滿意的歎了一口氣。幸福,就是這個樣子吧?

迷迷糊糊中,她突然乍醒。眼前是含笑的他。

她笑了。嬌嗔的說道:人家還在洗澡呢,你幹嘛跑進來。他仍然只是笑著,不說話。

眼尖的她瞄見了他身上的服裝。“怎么把剛才行禮的衣服也穿上?怎么不多休息啊?”

他微笑了一下:“剛才睡一半突然醒過來了,看你洗澡那么久,我就到樓下去買包香煙。”

“買到了嗎?”她摸著他剛剛扎出了鬚根的下巴。

“嗯。”他說。深情的眼神依舊望著他,眨也不眨的。她突然感到一陣嬌羞,怎么說自己都是光著身子,他卻是西裝筆挺。

“去去去,我很快就要洗好,你到外頭去等我。”她用手推推他的肩膀,怎知他卻沒坐穩,跌了在地。她驚呼了一聲,趕緊從浴池爬出來。

“怎么樣?有沒有跌傷了?”她情急的向他噓寒問暖。

淡淡的哀愁

“沒事。”他輕輕的回答,帶著一抹淡淡的哀愁。那種神情,讓她感覺到有點陌生。突如其來的,一陣戰慄排山倒海的壓迫著她,像是要抓著什么似的,她把整個光溜溜的身子依偎向他懷裡,彷彿要驅走那讓人心悸的戰慄。

他緊緊地抱著她,兩條手臂像是燒紅了的鐵鉗般纏繞著她光滑的背部。她滿足的把頭埋到他的下巴處,眼睛半瞇著。暮地,她的身子僵硬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輕聲問道:“怎么了?” 邊順著她的眼光向后望去。一望之下,他的臉色也驟然變得蒼白。

鏡子裡頭,除了赤裸的她,啥也沒有。

他和她的眼睛對望著,毫無預兆的,兩人的眼睛沁出了淚珠。

他的身子在她的視線下逐漸消失,伴隨著他難以言喻的神情。

她瘋了似的在他模糊的身子上猛掏猛抓,卻抓不到任何東西。

她頹然跪坐在浴室冰冷滑濕的地板上,驚慌失措地來不及哭,眼淚卻不受控制的拚命落下。

“是夢!一定是夢!”她安慰著自己,飛也似的打開浴室門。她的眼睛飢渴迫切的望向他們的大床。曾幾何時,那是他們最愛戀的地方。

大床是空蕩蕩的,正如她空洞洞的心。

倏地,一陣刺耳的救護車笛聲劃過天際。她沒有意識的走到窗邊,從14樓高的窗口向下探望,卻看見穿著白色禮服的他,手腳扭曲的靜躺在樓下的草地上,禮服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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